天生の鱼 自命の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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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果

昨晚看云南台的一个人物专题节目《经典人文地理》，陈歌辛之子陈钢谈到李香兰和她的《夜来香》，提到李香兰即日本人山口淑子，小时用学唱歌的方法治病，提到她曾经跟随一位著名的女高音歌唱家波多列索夫夫人学习花腔女高音，当然也提到伪“满映”时代，以及她因“勾结日军”的罪名，作为"文化汉奸"被押上了审判台等等。

之前，看过不少旧时名媛的黑白照片或影像资料，她们中号称佳人的，言过其实者居多，觉得不过了了，因此也难怪当荧屏上回放好些李香兰的照片时，有一种惊艳的感觉。（其中好多张在互联网上是寻觅不到的。）

其实自己在听张学友唱《李香兰》之前，的确不知是谁，只知道是玉置浩二谱曲。“恼春风/我心因何恼春风说不出/惜酒相送夜雨冻/雨点透射到/照片中/回头似是梦无法弹动/迷住凝望你/褪色照片中/啊，像花虽未红……”。
张学友的演绎声情并茂，可谓经典，周礼茂的作词如果不计较规范性还算可圈可点，但能在懵懂的表达里体味出一种跨越时间的追忆、一种遥远距离的感伤，歌者对照片中人的思念、爱慕与神往，仿佛对薄命红颜的一种无尽怜惜和眷恋。

后来知道《李香兰》原是1991年玉置浩二为中日合拍的电视连续剧《别了，李香兰》创作的主题歌《不要走》，与此类似，周华健演唱的《花心》，原曲是日本作曲家喜纳昌吉根据冲绳民谣为美化日本法西斯分子在1945年反抗美军历史的电影《山丹之塔》谱写的主题曲。与历史联系在一起，歌曲灵魂的诠释就有得深究了，其中的腐蚀性就不言而喻。

我有政治立场，也有民族感情，但我不会偏激地去发动相关文化攻击。

而李香兰……
虽然有人指责她出演的电影，特别是“满映”时代拍摄的片子，充满日本军国主义色彩，但是艺术不可能完全成为军国主义的宣传工具。其实，《支那之夜》留给观众的印象则是一个美艳的中国女性及其甜美的歌声。李香兰演过《支那之夜》，也演过了《木兰从军》与《万事流芳》，唱过《卖糖歌》，更有《夜》、《黎明》、《小溪》、《湖上》、《渔家女》、《恨不相逢未嫁时》、《忘忧草》、《海燕》等经典名曲。

1937年她以中国人身份无意中参加了一次抗日集会，当时没有人知道她是日本人。每个人都表态“假如日本军侵入北京，诸位怎么办？”李香兰不知怎样说好，只能说“我要站在北京的城墙上！”，李香兰在她的自传《在中国的日子———李香兰：我的半生》中写道：“我只能这样说，双方的子弹都能打中我，我可能第一个死去。我本能地想，这是我最好的出路。”
我能理解到她“两个祖国，两个母亲”的感情，以及“在命运的夹缝中挣扎”的处境。

1992年，为庆祝中日建交二十周年，日本四季剧团根据李香兰自传改编的音乐剧《李香兰》来华演出，音乐剧同她的自传一样，勇敢地揭露了日本军国主义侵华战争给中国人民带来的巨大灾难，表达了‘日中不再战，我们同是黑发黑眼睛’的和平挚愿。

历史常常使人变得尴尬，也会给处于历史漩涡中的个人带来撕心裂肺的痛苦。李香兰的经历是独特的。她与她的《夜来香》一样，是1937- 1945年间中国电影史和音乐史上不能磨灭的一段记忆。其历史的倩影犹如在发黄、褪色照片中，依稀仿佛，鬓影婆娑……

参阅： 《上海红颜往事》
             《环球时报》 2004年12月27日第八版
             《不破的镜子--又见》1996年第一期《上影画报》

               李香兰相关的唱片